5月1日下午,在徒步向大本营进军后一小时左右,山友楮东田就指着路边的呕吐物对我说,“已经有人开始反应了。”当晚,在3750米大本营,缺氧的效果逐渐显露。我身边的那些年轻队员们虽然还处在新奇和兴奋状态中,但看得出,头疼、

作者:北大山鹰 唐元新
刘炎林图片 1

  2005年五一期间,第三次攀登四姑娘山二峰,14人登顶。

  第二天,根据出发24小时后的体力变化情况及协同工作的需要,我们留下安佳志成队长担任本队的后方指挥,精干的李明君队员作为后备支援力量,其余队员以南坡五人,北坡三人的队列,将技术装备全部集中于北坡,开始了决定性的征程。当时是早上9时30分,出发时,每人怀中都揣着一面印有新疆工学院标志的小红旗。我被编组在北坡分队。我们以三只对讲机作为交互联络工具,指定在正常情况下每小时整点开机,非常情况下可通过约定转入不间断联系方式。

从换鞋处上冰川,是一段平缓的冰坡,坡度10度左右,没有裂缝。大约20分钟可以走到海拔4850米的临时营地。临时营地是为了赶在上午通过到达C1必经的雪坡,以避免在行军时遇到可能的雪崩而在雪坡下部设立的营地。后来根据雪坡的坡度以及坡上的积雪量,以及从大本营出发到达C1所需要的时间,认为没有必要而撤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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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下冲力沿一个光滑的上坡抛起来,以仰泳入水的姿势被投入下一层漫长的雪坡,继续滑坠。此时,缓慢旋转着的山体和白云、洁白冰凉的雪雾,以及乘飞机般的呼哨声在我的意识中伴随着我。我竭尽当时的体力与脑力之所能,冷静地保持了头部和四肢竭力跷起,背部着地的滑行姿态,以至于没有产生那种致命的翻滚冲撞。在某一个瞬间,我终于抓住了挂在右手腕上的雪杖柄,毫无章法地沿右肩前方刺向下滑方向。好象是又经过了一些更加剧烈的旋转过程,四周安静了下来。当意识恢复之后,我原地仰卧不动,心中有些慌乱,等待着谁给我一个结局。

3、 综合难度
总的来说,玉珠峰北坡二号冰川路线从大本营到顶峰一般需要三天的行军时间,在裂缝区需要结组或者固定路线绳,涉及到冰雪坡的横切行走,有滑坠、雪崩和掉进冰裂缝的危险,有一定的技术难度,应当是一条适合初级攀登者向中级攀登者迈进的路线。

  1999年,西藏攀登世界十四座海拔8000米以上山峰探险队主力队员仁那和加布,以及国际健将丹增多吉带领20名奥索卡登山学校的学生在这里进行训练,正式拉开启孜峰攀登的帷幕。

   
登山运动是一项以苦为侣、以死为伴的运动。参与者在参与前的心理准备,无论怎样充分都不会是多余的。对于我身边这些首次参与登山运动的新队员来讲,他们刚刚进入卡拉乌成山地,现实的严峻就那么无情地迅速取代了拟想中的浪漫。 

右图:从西大滩看玉珠峰北坡三条冰川(由左向右为一号、二号、三号冰川,摄影:唐元新)

  2002年8月,香港登山队,9人登顶;北大山鹰社,9人登顶。

  4小时以后,当南坡分队历经艰难困苦胜利登顶时,我们正奋力挣扎在北坡4200米一段险坡道上,没有能够及时开机。因此,南坡分队于1时47分登上天格尔峰的消息,我们是滞后一小时知道的。北坡路线带有比较明显的技术攀登特点,这在事先分析路线时已经有所了解。

这一段地形上几乎没有什么困难。从6040先下坡,沿山脊行走,约20分钟后走到玉珠峰东坡下的鞍部,海拔5880米。从鞍部通往顶峰的路很平缓,但是值得一提的这一段雪坡的下部有少量裂缝,因此冲顶也需要结组,不可单人行动。从鞍部出发要走大约2个小时左右才最后到达架设在顶峰的铁架。顶峰像操场一样平坦宽阔,顶峰标志物铁架在西侧,最后要走将近20分钟的平路,是很令人激动和恼火的:近在眼前,又远在西头,怪不得大家下来之后恨得牙痒痒的声言要把铁塔扛到东侧。

  2004年5月,攀登启孜峰的第二批21名山友在8时前后成功登上6206米的顶峰。

  在我仰卧着的雪坑上方十多米范围内,散落着我的一些行头:佳能照相机、遮阳帽、扯断了拉扣的肩背包、一只皮手套、防紫外线眼镜,还有那片模糊的鲜红色登山服上的防风帽被从衣服上强行撕扯下来,半埋在雪地上独领风骚。在滑道的高处,那只被拉弯了的澳大利亚雪杖插在雪中,手柄正在闪闪发光。这时,表蒙已经开裂的手表指向7点40分,秒针还在奋力向前跳动着。

图片 35920峰-6040峰
5920m-6040m 30至40分钟
地形描述:平缓的鞍部,接近6040顶峰有约100米刃脊
难点与危险:接近6040顶峰有约100米刃脊 

  4.攀登历史

胸闷、心跳、气促的幽灵死死缠绕着他们,使他们嘻笑与苦笑参半。晚9时,我去赛龙登山队的营帐区探视,迎头碰上协会的王铁男向我求援。一名来自新疆大学的年轻女队员面色煞白,满额头虚汗,歪在队友的怀中,看上去处境十分艰难。我们责无旁贷,献出了全营区唯一的一只氧气枕。 

右图:6040峰至顶峰路线(摄影:唐元新)

  2005年10月,西藏登山大会即将在启孜峰举行。

  为保证北坡联合攀登队十余名队员的安全,市登山协会的几名老队员在4000米以上的五道冰坡上反复用冰锥和主绳设置保护,付出了极其艰辛的代价,终于使北坡队员在下午4时48分到6时30分的时间里,全部登顶。其中,队员杨立群在开路过程中,在4200米处沿一壁70度的冰坡滑坠90米,被“打捞”上来以后,又一头扎入开路先锋的行列中。

下撤时需要在三段需要多加小心,一段是从6040峰到5920峰,还有就是从5920峰到C2走的那段,这两段路要提防滑坠,再有就是从C1到换鞋处,需要小心谨慎,不要掉进裂缝。

  2005年7月,搜狗美女野兽登山队,18人登顶。

  入夜,当大家钻入睡袋,用8毫米厚的泡沫塑料隔雪而卧后很久,都能够听到那种叹气般的喘息声时而从这个帐蓬,时而又从那个帐蓬发出,一直延续到我自己也进入并不踏实的梦乡。

下撤

  由于启孜峰难度和危险较小,每年来此攀登的山友络绎不绝。启孜峰也以自己对山友的忠诚和热情,见证了众多爱好者登顶时刻的快乐与喜悦。

  登山是一项使人心地纯洁的运动。我曾每每身临其境,看到过那些在险象环生中,为别人作出绝无报偿的坦然付出的全过程。也真正钦佩那些付出者,他们在此后所表现出的那种若无其事般的超脱,实在是一种真实而可贵的人格。相比之下,我们一生中也许要经历一百次的那种沏杯茶水写总结,对着报纸练心得的老套路,显得那么漂浮、空泛、缺乏厚重感。 我是在沿北坡下撤,尚未下降至杨立群的滑坠点就产生意外的。这里是一道新雪覆盖的冰坡,由于地势决定,我们设置主绳的方向与坡面的垂面之间有一个别扭的夹角。当我在一块大小仅够落脚,又被另一名队员作为支撑点的岩石边,俯身通过铁锁连接主绳前,左脚冰爪从冰面滑脱,头朝下坡方向仰跌在冰坡上,沿重力平面与冰坡的交角线开始了这次意外的滑坠过程。此时,王铁男队长正在左下方等待接应我,他的暗紫色登山服的影子迅速从我眼睛的余光中掠过。由于初次组队,装备不足,我没有配备冰镐,只有一杆雪杖挂在腕上,无法实施早期保护动作。最初的一段冰坡便以加速度方式瞬间滑完全程。 当然,苦难并没有就此结束。

右图:从大本营看2号冰川攀登路线(虚线部分为隐藏路线,摄影:唐元新)

  2005年7月,中国农业大学登山社,10人登顶。

  自己是否已经支离破碎,我没有底。但上方视界内分明有一片模糊的鲜红。几分钟之后,我感到除眩晕之外,似乎并无其它不适。此时,山体和天空虽然倾斜着,但毕竟已经定位。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终于能抬头四顾,在洁白如碧的四野中弄清了自己的处境。我头朝下脚朝上顺坡仰卧在雪窝里,滑坠路线的两旁有一些大小不一的雪球滚过的痕迹,这些雪球超过我所在的位置,继续向下滚去,直到耗尽势能。 右下方约50米处,一条两壁错位的幽蓝色的明裂缝横桓在谷底。左上方100米处,是一片杂乱的冰瀑被三条陡坎所切割,象是洁白玉体上一处不协调的伤疤。右上方同一高度,原本是柔和的雪原被折叠出一重皱褶,大概属于右方那些陡坎的延伸端。在这些陡坎裂隙之间于安全最合理的位置上,安排着属于我独享过的那条滑道。是柔和的两脊之间厚厚的积雪,以及接近坡底迅速变缓的坡度挽留了我。

从西大滩至大本营约7公里,步行上升约需一个半到两个小时,下撤约40分钟,卡车和吉普车可以开到大本营。青藏铁路横亘在西大滩和大本营之间。大本营位于二号冰川谷口的东侧坡地上,地形条件很好,地势平坦开阔,足可以搭建5顶军用大帐,周围没有滚石、洪水的威胁。上午和晚上可以取到非常干净的冰川融水,水流在下午两三点时变大变浑,降雪之后因为气温变低有时会断水BC离冰川末端只需约图片 440分钟就能到达。在大本营能够使用中国移动的手机与外界联系,甚至与C1和C2都可以使用手机联系。从BC能观察到C2以前的攀登路线。

  藏语中的“启”为“狗”的意思,“孜”为“头”的意思,所以启孜峰在藏语中有“牧狗的山间”之意,传说宁金抗沙峰是西藏的“王”,而这些以动物命名的山峰则是她的“奴仆”。启孜峰的南边是一个宽阔的大草原,四周雪峰林立,就在这众多雪山的怀抱中,大草原上散布着群群牛羊和座座村落,悠扬的牧歌让人切身感受到西藏高原牧区的风情。偶尔看到一两个小湖泊,水面碧蓝如镜。站在启孜峰顶,可以看到西藏闻名遐迩的号称“天湖”的藏北神湖——纳木错。

从5920到6040之间的鞍部平坦宽阔,坡度平缓,没有裂缝。玉珠峰浑厚的山体就在右侧,从5920到顶峰的路线十分清晰。从5920到6040,需时约30到40分钟。跟97年相比,6040变化很大,根本不是我们从照片看到的样子,估计与地震有紧密的关系。从山峰右侧坡上横切已不可行,只能翻过6040的顶峰。翻上6040前的那一百多米是整个二号冰川的攀登路线中最危险的:东侧是雪檐,西侧是陡崖,宽度只有几米,雪层厚薄不一,薄的地方只有十几公分。

  2005年7月28日上午9时55分,中国农业大学登山队10名队员成功登顶西藏境内海拔6206米的启孜峰,为中国农业大学的百年华诞献上了又一份大礼。

 

  2002年7月,厦门大学登山队,7人登顶。

C1以下的积雪消融得很快。第一个C1附近水流不断,不得不挖了一条大排水沟将水引入一个裂缝内。我们登顶以后下撤时,发现经过四天的好天气,换鞋处到C1的积雪已经完全消融,露出亮冰层,路线最下面400米的路线绳的固定冰锥完全脱出。

  2005年2月,两名队员与北京华大基因登山队登山队一道攀登非洲最高峰乞力马扎罗并登顶,开创了中国大学生海外登山的先河,为中国农业大学百年华诞献上了第一份大礼。

图片: 唐元新 牟治平 方翔

  2005年8月,浙江省上虞市的两名教师成功登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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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农业大学登山队通过此次实际的攀登经历,并综合多方面的客观资料,对启孜峰的情况进行了翔实而具体的考察,最终写成了此文。我们希望这篇文章对即将踏上启孜峰征途的山友,以及在更远的将来计划攀登启孜峰的山友提供有价值的参考。

攀登路线

  启孜峰山体由碎石和冰雪组成,海拔5500米以上常年由冰雪覆盖。南坡比较平缓,易于攀登,从海拔5900米到顶峰的这部分路段为冰雪覆盖的狭长山脊,是攀登中最为危险的地段,容易产生滑坠;北坡是坡度50度以上的冰壁和悬崖,不利于攀登。其中,ABC至C1,冰川地形,坡度较缓。春秋季节,积雪较少,以冰坡地形为主,有较明显裂缝,需架绳通过裂缝去。夏季,积雪较厚,完全是雪坡雪原,行进不便;裂缝被覆盖,小心探查按裂缝。C1至顶峰有陡峭的大坡和横切雪檐路段,春秋季,陡冰坡滑坠危险较大;夏季,陡雪坡雪深了滑坠危险相对减少,但存在雪崩危险,需密切把握通过时间。

从临时营地往上,东侧是巨大的冰陡坎,冰川在此处撕裂,十分破碎。西侧是比较平整的雪坡,但有裂缝的延伸线。冰陡坎再往东曾经是北大登山队97年的攀登路线,由于靠近东侧的碎石山坡,有滚石的危险。冰川西侧平整的雪坡上有小面积雪崩的痕迹,但是在这面雪坡上,由于冰川运动的关系形成了一段南北走向的山脊小地形,可以走这段小山脊从而避开了有雪崩可能的坡。整条路线上裂缝较多,均为东西走向,但宽度较小,一般在半米以内。雪层很薄,降雪后雪层厚度一般在20-30公分,雪层下面就是坚硬的冰川冰,固定路线绳必须用冰锥。这一段路线我们全程架设了路线绳,共15根绳子(50米/根),冰锥10个,雪锥1个,由于冰锥数量有限,部分路线绳是两根接在一起的。

  1.山峰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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